腊月二十九,小除夕。

清晨七点,天刚蒙蒙亮起来,外面没有出现昨日的暖阳,竟然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雪来。此时庭院中的积雪已经有鞋底深,铺在地上好像盖了一层白绒绒的薄毯,分外美丽。

林子峰早就坐不住了,趁着林父林母还在休息,他兴奋地呼哧呼哧清扫起院子里的积雪来,理出一条黑白分明的通道,直通大门和灶房,连东间的杂物间都留下了一条小道,特意扫成弯弯曲曲的,九曲十八弯的好像是羊肠小道。

欣赏完自己的杰作,他趁着热乎身子打了一通拳,将昨晚夜探银湖药田的乏意排出体外,不一会儿,邻里乡亲间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了起来,震耳欲聋,年味越来越重……

要不是怕吵醒林父林母,他甚至想大声呼啸吼叫一番,毕竟这是他来到新世界的第一个春节,绝不会是最后一个,也标志着他已经将自己的痕迹深深烙印在了二十一世纪。

“啊,下雪了?小峰,你怎么起这么早,还把地都扫了?太好了,一会你爸要去给你爷爷上坟,你就在家准备贴窗花、春联和门画。”林母打着呵欠,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不过还没等林子峰张嘴说话,似乎想起了什么,原本端庄贤淑的面容突然间转变,好看的眉毛弯了起来。

“哦,差点忘了,晚上把小水和杨老师请来,除夕吃个团圆饭,用家里的黑白电视看看春晚,乐呵乐呵。恩,对了,你要是喜欢,把那两个小姑娘也请过来,好像叫什么雪月、新月,是吧?她们姐妹俩在这穷山沟沟做生意也不容易,家里老人也都不在了,两个人守着店也怪冷清的。既然你们是好朋友,就多照顾一些,反正年货什么的咱家都有,多放两双筷子的事,千万别忘了啊。”

林母唠唠叨叨起来,身后刚起床的林父咳嗽了几声,似乎想让她停嘴。林子峰有些无语,没想到林母竟然还会开这种小玩笑,眼中的打趣味更是让他微微脸红,很不自在,好像赤身**完全摊开被路人围观一样,这路人就是自己的今生父母,尴尬!

“爸,妈,我去给小黑小白喂食,大冬天的不冬眠,光在墙上练习攀爬锻炼身体,难道想变妖怪不成!”林子峰找了个借口,往西间跑而去,边走边抹脸,看来这事情有些瞒不住了。

“这孩子可怎么办呦,招惹这么多好女孩,难道真像咱爸预测的一样,注定桃花劫难沾身,这可都是情债啊,以后拿什么来还,怎么还,就算把我们卖了也还不起啊?”林母收起了调笑神情,黛眉弯下,看着飘落的白雪有些忧愁。

她从昨天下午就看出事情不对了,那五个如花似玉的打小姑娘,都若有似无的将情丝一道道缠在自己儿子身上,毕竟林父林母都是过来人,知道男女情感的种子一旦萌发,注定会有蛛丝马迹流露,一眼就能看出来!

林母唯恐被上苍医好的孩子再重新恢复痴傻模样,因此也不敢掺搅他的早恋之事,只是对自己孩子的吸引力感到奇怪,只盼不要辜负了人家女孩的情意才好。

“是啊,这孩子真不像我,实际上艾米那小丫头就不错,是咱们看着长大的,与小峰也是青梅竹马的,也没有因为先前痴傻而嘲笑,对咱们也很好,心地又善良……”

“谁说不是呢,算了,大过年的,不管了,儿孙自有儿孙福。赶紧去刷牙洗漱,我洗洗做饭去,还要给你准备东西,你去上山上坟,顺便看看景叔回来了没?上次听小峰说景叔去寻亲去了,我只记得景叔在京都老家好像有个远方亲戚,不过都二十年没去了,今年怎么突然就走了,真是奇怪!”林母摆了摆手,将自家儿子的烦心事暂时抛到一边。

“我也奇怪着呢,上次小峰说完我还不信,前几天上山特意去看了一下,还真不在了,放心,景叔都多大了,而且手头也有余钱,不会走丢的,兴许过完年就回来了,不要担心。”

林父伸了伸腰,随手做出几个拳击动作,被古药滋养过的身子变得健壮起来,原本鬓角的微笑白斑早已经漆黑如墨,看起来年轻了五岁不止,林母也是一样,看上去好像是一个贵妇人,肉嫩白亮的肌肤水盈盈的,直接脱离了先前农家妇人的模样。

屋内小黑小白交织,在墙壁上缓慢游弋,等着粉红色小眼珠看着闭目沉思的小主人,红信子吞吐,欣喜异常,直接一左一右弹射到他肩膀上,小三角头摩挲他的脸颊,亲近起来。

“小黑小白,你说我是不是真的过分了?”林子峰听着父母的言语,思绪开始翩飞,想起寒假后一个多月的纵情声色,放浪形骸,突然间有些迷茫了,难道自己真的伤害她们了吗?

美女老师的温婉、紫沐的暧昧,洛水的妩媚、林碧的风骚、周晓的童颜硕乳,阿黛希的一见倾心,左左右右的比目鱼吻,还有许多许多一面之缘的女人,或妩媚或风骚或清纯或绝色或良家,最后艾米小丫头的清纯娟秀的小脸蛋冒了上来,顿时深深打了个冷颤,面色惭愧起来。

自从开了**之关后,他自己似乎被男女**套牢了,为了弥补前世的遗憾,尽情畅游**大海,以征服不同的女人为目的,被**的枷锁深深锁住了,若没有听到林父林母刚才的对话,他还意识不到,自己好像不知道怎么去爱,他在感情上迈的步子太大了,没经过感情沉淀,直捣黄龙,虽然自在了,但是却无形中背负了所有的情债,他却不知道怎么还?

因为他前世是个大太监总管,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情债,也不知道如何偿还。他原先的想法是将所有的鸣琴收作粉红后宫,但是失去了特色和情感的女人,就好像是慢慢凋零枯萎的鲜花,和圈养的**母兽有什么区别!

他现在才知道,女人并不是越多越好,这一丝丝缠绵上来的情丝,要如何来还,他有些迷茫了。感情上他就好像一张洁白无瑕的纸张,所有的色彩是经历过的女人绘画涂抹的,他自己参与的很少。他付出的只有那硕大挺拔的玉龙和沮沮流淌的白色精华,但是他的情感之心,却一直在流浪,居无定所,不会在某个女人身上停留。

蓦然回首,他发现只有对艾米的情感,才有书上描述的两情相悦的味道,他彻底迷茫了,手掌无意识地抚摸着小黑小白的蛇头,浑然不觉时间一分分流淌……

这注定是一次情感的拷问,他说不通自己的心出了什么问题,他只是不知道如何分配自己的感情到每个女人身上,自他穿越以来,从没有深深考虑过,这次似乎将前世情感的短板短缺一块弥补了起来。

“噼里啪啦……”

庭院中鞭炮的轰鸣声突然响起,直接扰乱了他的思绪,不过这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好像是一道雷声直接击在了他的心头,打断了他对情感的第一次挣扎。

如同双手缓缓擦拭布满尘埃的桌面,又好像是微风轻轻吹开静静的湖面,他的心灵从挣扎中骤然逃脱,嘴角的微笑蔓延而上,依旧骄傲、散漫,也更加迷人,额头的观音痣殷红如血。

“我真果然是个情感白痴啊,不过既然想不明白,我就对每一个喜欢的鸣琴女子投入足量的关爱。我的心不能分成千万,但是我的情感貌似可以,我不相信凭我的能力会养活不起这些女人,我的后宫之梦永远不会改变!”

林子峰重拾泡妞法则,眼神坚定起来,却不知那迷茫好像是一捆炸药一样,深深地埋在了心底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引爆,到时候心灵情感的摧残会比这迷茫百倍,痛苦万分!

“小峰,出来剪窗花、贴春联、糊门画喽!”林母在外面呼喊声,他看了一下墙壁上的老式挂表,竟然快八点了,一发呆竟然发呆了一个小时。

堂屋檐下,五颜六色的红纸摆在桌上,林母拿着剪刀小心翼翼地裁剪着纸张,右面的桌面上已经布满了几张窗花,红艳艳的,煞是好看,林父已经不见了踪迹,想必已经上坟祭奠去了。

“小峰,你看,这是‘蛇盘兔’,追求富裕,这是‘石榴生子’暗含子孙满堂,‘大金娃娃’表示求平安,‘鱼戏莲’则代表美好爱情,夫妻和谐。‘三星高照’为长者祈福,祝愿他们健康长寿。红色表达喜庆,绿色象征着一种蓬勃的生命力。黑色持久不褪色,也表示永恒。来,小峰,我来教你裁剪,呵呵,看你笨手笨脚的……”

林母笑容满面,手把手教着他剪纸,如何裁纸,如何刻图,如何锯齿,如何弯月牙……不一会儿,一个个颜色各异的窗花裁剪出来,摆在了右边的桌案上。

随后林子峰兴冲冲地贴到窗台前,透明胶带等十八般武器齐上阵,在林母的指导下,终于将窗台上糊上了五彩缤纷的窗花,身后的林母笑靥如花,暖暖的亲情在流淌,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,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:过年了!

章节目录

风流大总管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,1818小说只为原作者澈丹的小说进行宣传。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澈丹并收藏风流大总管最新章节